山县一中。
他来到八班门口,沉声道,“老师,我找王成,我是他爹。”
“王成。”语文老师看向第三排。
王成硬着头皮离开座位,低着头走出教室,跟上父亲的脚步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静悄悄一片,除了一八班,都在上自习课。
啪!
王松一巴掌抽在王成脸上,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老子信了你的邪!如果不是你搬弄是非,老子就能白种两亩地,现在好了……”
啪!又一耳光甩在王成脸上。
“现在好了,王鹏要卖掉地里的土,那还种个锤子?种个锤子!”
王松又扬起巴掌,见到儿子泪如雨下,不由得心中一疼。
二儿子从小就乖,从小就孝顺,都是王鹏替他挨打。
心越来越疼,越来越愧疚,王松放下手掌,掏出一把零钱塞给他。
转身去一班教室,推开教室门,屋里没有老师,他站在门口找王鹏。
“鹏哥。”杜磊推推王鹏的胳膊,向门口努努嘴。
王鹏抬头看见王松,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,父子俩四目相对,谁都不说话。
一班的同学不明觉厉,也都不说话,视线在爷俩身上来回变换。
王松直盯着王鹏,心道,“王鹏,只要你喊我一声爹,我就原谅你的所作所为,过去的事既往不咎,以后你还是我儿子,我给你一分钟时间。”
王鹏轻轻摇头,心道,“只要您跟我说声对不起,那两亩地不卖了,免费给你种一辈子。”
十秒,二十秒,三十秒,一分钟过去了,两人谁都没开口。
这时候,数学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来,“这位同志,你是学生家长吗?”
王松一咬后槽牙,摇摇头,大步流星离开。
“呵!”王鹏一屁股坐在板凳上,“说一声对不起,很难吗?”
数学老师看看王鹏,让各组的组长发试卷考试。
李梦娇悄悄递上一张纸条,写道,“别伤心,他不配!”
王鹏苦笑,迷迷糊糊做试卷,脑袋越来越沉,伸手摸额头,额头烫得可怕。
突然发高烧了?
他扶着课桌站起来,一阵头重脚轻。
“鹏哥,你病了?”杜磊急忙扶他,扭头看薛东山。
薛东山赶紧离开座位,过来一起扶着王鹏的胳膊。
这时,又有几个男生过来帮忙,李梦娇也站起来,跟着大家走出教室。
王鹏看见站在走廊里的王成,心中立刻涌起一阵厌恶。
“王成,都是你害的,继续付出代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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